每天我都在同样的时间被闹钟叫醒。在同样的站台等车,在同样的站台下车。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上班族了,以至于我都能预见在我下车后的一切场景。
首先,我会看见一个瘸腿的阿婆拄着竹竿打理着她一米见方的报摊。她一瘸一拐地将报纸一份一份地摞好,摆放整齐。她总是挽着裤腿,露出一截断腿。后来我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换一点买报人的同情。她也经常告诫身边的人要珍惜自己的好身体。
街的对面有一个大伯哼着流行歌曲,自左向右挥舞着手中的笤帚,动作轻快的拂扫着这条街道。我每天都很诧异他会唱这么多与他年纪不相符合的歌曲,他神秘的从口袋里掏出MP3向我挤眉弄眼的说:我儿子给我买的。我心领神会,哈哈笑起来。
接着一只黄色眼珠的黑猫应景地横穿过大伯扫过的马路,径直消失在路的另一边。每到这儿,我就会好奇地想知道那只黑猫昨晚的经历和接下来的奇遇。
走着走着,我的正前方就会有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的红绿灯总是绿的,但是当我加快脚步想赶在绿灯熄灭前通过这个路口时,红灯总是识时务地亮起。于是,我不得不为此懊恼地想:如果能再快几步就能赶上了。兴许,那个幸灾乐祸的红灯就是想让我为此懊恼一整天。这个红灯会让我花去2分钟,有时我会直接闯过去,但更多时间我是不愿意破坏规则,比起闯红灯来我更愿意利用这个时间抬头看一会头顶上方的户外广告牌。
过了马路,约莫20个左右身穿“宅急送”制服的人会三五成群地从身后超过我,在30米开外的早点铺坐下。在此期间,我会小心翼翼地张望着路过的他们,看看那他们中那个成天穿反衣服的小个子会不会出现。
然后,一个胖阿姨会从小巷里推着她的电动自行车出来,她熟练地跨上她的坐骑,一路狂按喇叭,绝尘而去。她臃肿的体态,已经完全把自行车覆盖掉了,完全看不见车的影子。以至于不明事理的人都惊愕——有如此硕大身躯居然也能轻盈地穿梭于羊肠小巷。
时针指向8:00,我准时来到面包店,营业员熟捻于我要的食物,然后对我说:收银6元。在我转身后,她还会补充一句:需要豆浆吗?她是知道我不喝的,只是工作需要这么说。
我在固定的位置坐好,面包店的门就陆续被人推开,有送奶工,报纸投递员……我自顾吃着早餐,一切都像是设计好的,如同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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